路的尽头 春暖花开 ——新加坡黄廷芳澳门神话学习后记

2016514日,跟随CAIEP Program,我们漂洋过海来到了葱郁碧蓝的花园岛国新加坡。突如其来的酷暑,连同对陌生环境的由衷好奇一并四面八方蔓延开来。紧锣密鼓的报道体检还有HR的一系列手续后,我被安排进入Ng Teng Fong Jurong Community Hospital (黄廷芳裕廊社区澳门神话),从此,开始了一个只有夏天的异国培训生活之旅。

? ??黄廷芳澳门神话建于2015年,澳门神话采用国际上顶级先进现代化的技术和设备,是新加坡唯一一所联结最大社区澳门神话的综合性公立澳门神话。裕廊社区澳门神话(JCH) 拥有400多张床位,和拥有700床位的黄廷芳澳门神话毗邻,与黄廷芳澳门神话(NTFGH )共同构建了一个综合的医疗中心,旨在“以患者为中心”提供无缝化医疗及护理服务,可在最短时间内,根据需要将患者可从急性病房快速转移到亚急性和康复护理病区环境中。该社区澳门神话也是新加坡第一家以Life Hub Mobility Park 为特色的社区澳门神话。Life Hub 致力于在治疗师的指导下帮助患者适应出院后的家庭环境,协助老年患者在家中保持健康和独立为主。Mobility Park为患者提供模拟交通运输设备的场所,包括MRT 运输,巴士设施,减轻患者出院后使用交通工具的恐惧和不适,促进患者更好适应社会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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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fe Hub

Mobility Park

刚来的两个月,澳门神话为我们安排了脱产专业英文课程培训,仿佛回归学生时代,上课、随堂考试,考不过规定的分数线,还会有不厌其烦的二考,三考,四考…直至及格为止。随同澳门神话异国的RN、EN一起,课程内容是把大学的专业知识用不同老师们的地方口音英语快速串讲一遍,其中的指标及概念与国内有差异。

回想初来乍到的我,真是傻呆萌体现的淋漓尽致,什么都要问,烦怕了旁边的新加坡籍华人同事,每天课前如果做不到查阅专业单词并备注在自己打印的课件内容旁边,课堂那就是走马观花,考试则是欲哭无泪,出礼堂乃伸展一副见光死的可怜可恨之态。课堂上老师的Singlish(Singapore English)比周杰伦哼哼哈兮的唱腔还晦涩难懂。英语虐我千百遍,我依待他如初恋,默念着安慰自己,大家同感,高考压力都没有这么大,真真大到没朋友。

随之而来的两个月,半脱产式内外科英文课程培训,形式如上,没有课程安排时,可以去Ward或observe,参观他们的RN工作。?

在新加坡澳门神话里,根据护士穿工作服不同可以直观分辨他们的工作职责,护士根据学历和来院工作年限综合划分为RN(Registered Nurse)和EN(Enrolled Nurse)。EN主要职责是生活护理,协助RN进行病人日常护理相关操作等事宜。RN主要职责是分发药物,临床护理治疗操作,协助医生,完成护理文书,交接班,查对抢救药物器材,参加病例讨论,协助沟通PT、OT、ST、Dietician、MSW等事宜(PT:Physiciotherapist ;OT:Occupational ?Therapist ;ST:Speech Therapist ;MSW:Medical Social Worker)。当时看自己的uniform猛然心凉了一半,自己穿着RN的衣服,可什么时候才能掌握RN的工作技能?语言这个大的绊脚石过大过沉,无奈,只能向愚公取经学习。

真希望一直能够课堂式学习,一直到能听懂语言为止,但是时不待我,老师只是领路人。很快小半年过去,我进入到临床培训之中,被分在VIP department,这里收治的病人,是after operation 的病人;转入或新入做Rehab;还有一些慢性病呼吸内分泌疾病的病人。ward sister(护士长)安排了一个性格内向的印度preceptor带我,她叫Megala,不会讲华语,印度口音英语,安排她带教原因是她工作认真规范而且只会讲英文,这样我可以学习规范的操作而且操练英语机会多些,但是对于很多我完全还没能理解的内容,我怀疑我的外语水平是否能迅速跟随她的表达。这是我的第一个带教,面对一个语言不通的Chinese nurse,看出来她有些惶恐,要教会一些用英文命名的药物、器材以及电脑EPIC系统的使用,她显得无从下手,第一次我和她简单日常英语交流后只记得她明亮深邃的双眸闪动着,坚定地鼓励我:"You must believe you can do ",然后,每天当像对一无所知的幼儿一样一点点地灌输,提问,布置作业,检查。其实在我心里,那些日子压抑到无法形容,因为不懂的专业英语太多太多,师徒双方无数次陷入囧境,一个滔滔不绝的讲,一个完全不知对方在说什么,听不懂她一长句子里的一些单词,完全get不到她要表达的内容,无数次的不知所措,随后她会写在纸上,让我去查。日复一日,两个月之后终于她看我的双眸失去了最初的明亮,疲惫的发声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I don’t know how…to teach ",但是,这些日子,从她那里我确实学会了ADC(一个储备药的设备),以及medcart(给病人发药的设备)的使用,还有serve medicine的流程,她还教会我做care plan(一种护理文书),从她那里我还掌握了两种班次的working flow。

我很喜欢科里的一个性格外向的马来西亚姑娘名叫Rosinah,主动申请跟随她学习,一开始她就大大咧咧的和我说"Sometime maybe I will in a hurry and I can not control myself ,I will shout to you maybe ,you don’t care lar. Anyway .that’s just for education",她喜欢说说笑笑,下班后喜欢发短信问我一些当天所遇到的相关问题让我回答,然而在她的这种方式的带教中还是收获不少,从胆大心细的她那里,我初步学会input notes,还有做一些相关document chart。 她指导我按照SBAR模式pass report(交班),经常冷不丁提问我药物作用,不良反应,其实,最初的我只知道“Paracetamol”、“Omprazole”的意思,还靠猜的,因为念出来就知道是扑热息痛和奥美拉唑,其余药物念出来也猜不到是什么,我常常被她问的结结巴巴一句也答不上来,瞬间内心痛苦到窒息。

这样的状态持续到第九个月,还好元气未伤太重,调整心态满血复活。我被重新分配到Jurong Community Hospital新的Ward。新的sister(护士长)、colleagues和Surroundings,我也就顺势阿Q了一下,这回重新开始,我可不是一张白纸了,自己有点信心了。?

在新的ward, sister会一点点华语,刚来时她用不是很流利的华语跟我讲"xin xin啊,学习就要脸皮厚,不要怕挨骂。"她分配给我新的preceptor,她叫Pathmah,超级耐心认真负责的马来西亚印度裔姑娘,平日她专门负责实习生带教,所以带教经验杠杠的。她按照实习手册指导我一项一项操作,完成每一个Checklist(类似国内的操作鉴定)。指导我学习仪器使用,像为小学生修改作文一样为我修改我的护理文书,突发情况我处理不了他会帮助指导我,她手把手教我如何take?case(管病人),从分管一个病人入手,带我学习如何去读医生还有不同治疗师的notes,如何提取信息完善自己的notes。这所澳门神话使用的EPIC系统据说是新加坡从美国引进的一个全球最先进的医疗应用系统,对于一开始一无所知的我学习这样一个纯英文的系统来说确实超大难度,但是她不厌其烦一次次给我讲解演示,直到我可以轻松使用处理我管辖范围患者的事宜。

说实话,第九个月时候,我还在火急火燎语言上为何还是阻碍重重,为多种族口音还得靠蒙猜所苦恼,经常有半夜梦话中大声交班把室友吓醒,也有应激性头痛到不想迈进澳门神话一步的时候,pass report是我最弱也最期待提高的部分,经常面对显示屏表示很无助的时候,她好像能懂我,经常遇挫时候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xinxin,you must be stronger",说的多了便成了一句富有魔力的话,很多次只要她的声音回放这一句,好吧,我就让超级护神附体on the way 吧。

一经辗转,多次跌倒又多次爬起来,整整一年时,我可以take 12 cases 了,我的preceptor依然时不时原声回放给我鼓励打气,完善我依然薄弱的部分。

后来,生活似乎步入了正轨,慢慢的已经没人觉得我是一个参加培训的中国护士,仿佛要和她们结成一条战线,要在新加坡RN这条轨道上和她们并肩作战下去。

翻开日历,来新加坡已经一年半了。翻开初来时的照片,曾经满目天真好奇已被这一年多小坡的艳阳晒退了原来的扎眼,我们都换上从容的保护色。科室护士长偶尔也会安排给我一些课程,学习之后和同事分享;不知不觉也不再畏惧地参加患者出院时MDM(医疗护理治疗师团队关于病例讨论决定患者是否可以出院的讨论会);也突然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和菲律宾同事可以开几句玩笑,可以和印度同事协同工作,看到非华人医生掉头想躲那已经好远之前的事情了,pass report时候可以举一反三时不时提出几个问题,听到电话响也会主动接听,努力的去领会对方传达的意思解决问题,不再心跳加速还没接听赶紧转手给旁边的人。?????

培训合影

新来的实习生一群群穿梭在病房里,我被问到一系列问题用蹩足的英语还能解释讲通,看到他们明白后和我说"Thanks a lot.staff nures"时也禁不住发自内心地快乐,顺着走廊仿佛看到了一年多前的自己。

剩下的半年时光,开始回首细数过往的点点滴滴,在基本习惯了的轨道上继续奔跑跳跃着。多次安静地站在镜子前注视这个多多少少变化着的自己。还记得出国之前自己的思维吗?仿佛变得多了一分现实,容不得幻想,容不得耽误;仿佛变得勤劳,事无大小,遇到困难,只有自己;仿佛变得international,黑白黄的皮肤,高矮瘦的体型……听惯了各种不懂的语言;仿佛变得宽容,文化差异远比想象的大得多,争论、辩解、忍耐……苦口婆心在前,忍气吞声在后;仿佛变得勇敢,硬着头皮面对无数次的第一次……;仿佛变得算计,花钱之前做预算,花钱之后做报表;仿佛变得坚强,忍受孤单,忍受寂寞,忍受压力,忍受负担,忍受差异,忍受思念,忍受梦想带来的一切……

再一经辗转,回到了这片热气腾腾、我熟悉的祖国大地上,仰起脸看天空,烈烈艳阳撒在皮肤上没有刺痛反而好似臂拦亲吻着好久不见的爱人。脑海中的新加坡的像童年中途经的一座城堡,鱼尾狮跃跃欲试着呼唤挽留;傍晚的滨海湾公园依然妖娆着身躯;夜幕降临的克拉码头清风搅绕着动感的旋律,灯火闪烁着一杯杯泛着泡沫的马提尼;青蛙唱着歌唤醒了一个又一个沾着滴滴雨露的清晨;一间间病房的灯光点亮撑起了黄廷芳澳门神话魁梧的身躯;和披荆斩棘过的战友们挥着双手一一拥抱着告别……一幕幕隐约着闪现,美好但却仿佛并不真实。有很多人问我:你后悔离开新加坡吗?我脱口而出那个不曾改变的答案:可能偶尔会有梦和诗在远方,但我的心永远在这里。看到祖国雨后竹笋般的发展,发自内心的感受这才是和自己有关的。

远处的是风景,近处的是人生,有时浪潮翻滚,跌宕汹涌,有时风平浪静,波澜不惊,或许华灯初上,抑或夜幕降临,只是有时会想起,那个超长待机的夏日里那些走过的路,那些采过的景。

稿源:护理部

2018.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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